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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精选我所思念的声音,专访 Matt Salinger
主页 > 竞技时政 >当月精选我所思念的声音,专访 Matt Salinger > 作者: 2020-07-09 浏览:762
当月精选我所思念的声音,专访 Matt Salinger
当月精选我所思念的声音,专访 Matt Salinger

有些人可能会争说:那记者应该告诉他们的编辑、老闆,说他们无法约到访谈,然后要求换一个新的任务指派,但这个世界就不是这样运作的。就我父亲的例子来说,记者最后就只能不断重组关于他的旧闻,一直以来都这样,通常是把老新闻写得更有戏剧张力或夸大,有时候甚至自己杜撰出整个故事。我读过讲我父亲的「电围栏」的文章(他根本就没装过什幺电围栏)、也读过关于他「放狗咬人」的故事(我爸那几只可爱的狗狗也只能把那些入侵者舔到死为止而已!)、甚至还读过他「对人开枪」的故事(他那些二战时候的枪根本一直都锁着,从来也没拿出来过)自然,这些传奇故事会随着重述而一再壮大,而我也了解到我们有多幺喜欢自己的传奇故事。我们并没有这幺想要事实不可,特别是当事实更加细微、更加複杂的时候。

事实上,父亲选择住在对他最有利的地方,以最有利的方式去进行思考、冥想、阅读、以及写作,从事这些他认为自己「受蒙召」的活动。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转身背对纽约的那些文学活动、那些鸡尾酒的派对、扑克牌局、以及餐叙?当然!但他从未背对过世界、人生、或是人。我们这些少数真正熟悉他的人所认识的,是一个迷人、有趣、思考深沉而且总是超级和善的一个人。他很勤奋地透过信件联络许多老朋友,长达数十年之久,他也总是友善对待那些他认为动机相对单纯的人,并空出时间给他们。我见过他在集市上和一个农夫邻居聊过很久,或和市场的一个肉贩、或我小学同学的爸妈。

如果他察觉到一丝诡计、不诚实、或是奸险,他真的会躲得那些人或那些对话远远的,但对于其他的人,几乎很少有什幺问题!当他收到读者来信,读者表明自己挣扎于某些痛苦、不得已得向他寻求解答或建议时,他通常会很真心地去试着帮助那个人,很多甚至都保持联络数十年之久。不过,是的,这是特殊案例,我也会想说,会写信给一个名作家的人,通常都会抱持着某种特殊的期待吧。如果一个读者是真心诚意地写信给他,特别是当寄信人展现某些特质时,父亲就一定会回信,只是这不那幺常发生就是了。有些人自以为写了一些霍尔顿(《麦田捕手》主角)风格的内容给父亲,我不认为这种自以为聪明的人会得到他的回覆。但他每天通常要花一到两小时处理联络的事务,对我来说,这展现了他的投入、他的用心、而不是厌世。最近,我去义大利的杜林书展(Turin Book Fair)演讲,刚提完(回信)这件事,就看到一个女子不断前后猛挥她的手臂,我点她起来后,她说她正是曾在人生最失意的时候写过信给父亲的人,而父亲也真的、深深地帮助了她。多封书信往返之后(她有带到演讲现场,事后也给我看了),父亲推荐了一本书给她,她说这本书「改变了她的人生」!她现在是弗罗伦斯一所大学的教授,看上去也非常开朗。所以,没错,父亲总是会拨出时间给特定的读者。至于记者嘛,那就别想了。他的态度是他是一名小说家所以他的人生或意见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关紧要因为他所要说的都已经写进书里头了。就这幺简单。他很注重隐私吗?非常!他是个内向的人吗?大致上是的。除了少数圈内的好友外,他是不是拒绝与文学圈的组织往来呢?肯定是的。

当月精选我所思念的声音,专访 Matt Salinger

Q:你认为这世界对沙林杰及其小说有误解吗?那会是什幺样的误解?又为什幺会有这样的误解?

:就跟所有对艺术的误解一样,这从来都不是静态的,这会随着消费者的不同(阅听人、读者、以及观众)而有所改变。很不幸的,有很多误解是本身精神上有障碍的人造成的,说我父亲的哪部作品导致了他们的行为障碍但这也只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我认为这与我父亲和他的作品没有什幺关联。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因为查尔斯.曼森(Charles Manson)在谋杀莎朗.蒂(Sharon Tate)前曾不断地听着披头四的《白色专辑》(White Album),就把罪也怪到披头四身上吗?当然不行。所有非常热衷、仔细、且深入地阅读我父亲作品的人,都不可能看不到、听不到、或感觉不到他灌注到每一部作品中那股强大的

我认为我父亲是想试着做到《麦田捕手》中安东里尼先生(Mr. Antolini)告诉霍尔顿(Holden)的事:安东里尼先生敦促霍尔顿不要对人失去信心、也不要放弃自己和这个世界,并告诉他,只要他继续阅读、继续求学,终有一天会发现许多人跟他有类似的经验,而且这些人有留下足迹,要告诉世人他们自己的旅程、冒险、以及他们是如何找到自己的道路的,这些都将是他(霍尔顿)期待学习的。当然,我父亲的作品也可以纯粹作为趣味和消遣来读、当作一个出色的故事来读:不仅论述清晰,还带有结合幽默、高度写实与特色的对话、当然还可以出于其他原因来阅读,但我认为他作品的表像下还隐藏了一些更加深刻的理路,等待着敏锐、细心的读者们去挖掘、品味、以及学习。

《麦田》一书的最后,霍尔顿在菲比(Phoebe)的帮助下试着与一切妥协,就很像《法兰妮与卓依》中,卓依(在胖太太的协助下)协助法兰妮从自己的精神和心灵危机中挣脱出来一样。《法兰妮与卓依》这本书也是我的最爱,我视其为父亲笔下的「经典」,同时也是对广大正面对着自己人生中各种危机与不确定性的读者们的一种美好相迎,更道出了他们的心声。我认为父亲带给他的读者强大的抚慰力量,还有些许的智慧,同时带有大量的趣味笑点。我不确定有多少人能从这个角度来看待他。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做得那幺明显,因为那些东西藏在字里行间、像沉潜的暗流,但它们就在那儿,在那个深沉的理路中,等待着被挖掘。

Q:晚年,沙林杰为了信件曝光与不实传记的诉讼而身心俱疲,这笔纪录每次读来都令人心疼。你认为父亲为什幺会决定寻求法律途径来维护他的私人权益?你有什幺看法?

:我不确定你说的是哪一起事件,因为这发生过至少好几起。我很不喜欢听到有人说我父亲是「讼棍」,感谢你没有在提问中提到这件事。他完全不是一个爱打官司的人。他只是一个单纯对私生活、对道德权益和他的版权有坚定且高度原则的人。他不认为单纯因为他的书很受欢迎、很多人喜欢、或是因为很多人读过而让他成为一个超级有名的人,就可以让任何人不受限制地佔他便宜或剥削他的作品而获利。

无论是他不引以为傲的作品、他还很年轻时的作品、或是在他才二十出头、还在打磨技巧时曾在一些小报杂誌上发表过,但后来决定不再重新刊印的作品,一旦有人出版上述这些东西,他都会觉得好像有人闯进他家,从他那偷走了些什幺,而且这些人还不是对阅读有兴趣,单纯是想透过贩售这些作品来获利。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也是在争取他个人的隐私权。他坚信不能因为他成了名人就可以让任何人有机会自由进出他的人生他的过去甚至引起他的关注。这有很不合理吗?他从来也没想要成名!他只是想当个作家、让人阅读他的作品、也喜欢这种与读者相连的关係,当一个作家、当一个读者,如此而已。伴随着写作而来的「名声」让他相当地厌恶也懊悔。他同时也厌恶和懊悔自己不得不这样来捍卫自己,这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耗损,程度之大,无法衡量。他厌恶每一场他受迫而提起的诉讼,但他从无不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的。这也是他为自己的原则所付出的代价。

当月精选我所思念的声音,专访 Matt Salinger

Q:你身兼好莱坞演员与製作人,参与、製作过许多电影。你曾与父亲讨论「电影」吗?

A:谈过很多次。他个人收藏有近百卷十六釐米的胶卷电影,我小的时候他会在客厅播给大家看。有些是纯粹娱乐型的电影,还有一些是我们现在称之为「艺术类」的电影,不过他对每一部收藏都一视同仁,就像对待好朋友那样,是他偶尔会想顺道拜访、花点时间相处的,像是希区考克的《国防大机密》(The 39 Steps)、卡洛.李的《孤雏泪》(Oliver!)、或是黑泽明的《德苏乌扎拉》(デルスウザーラ)。我长大之后,如果他在电影院或是电视上看到不错的作品,他不只会告诉我,还会设法寄一份複本给我。我也会跟他说我看过的和我喜欢的作品:我记得我为了让他看当时一个优秀的戏剧新人克莱儿.丹妮丝(Clare Danes),而叫他去看电视剧《我的青春期》(My So-Called Life)!然后父亲还真的去看了,也和我看法相同,觉得她是个不错的演员。他也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当天晚上该看些什幺(因为我那时住在洛杉矶,我们之间有三个小时的时差)。看网球或是棒球赛时也一样,通常我们会互相打电话,叫对方看。(他跟所有人一样都很迷麦可.乔丹[注:Michael Jordan,NBA职业篮球员])

作为演员,父亲比较看重的是我的表演而不是作品本身,且他的评论本就非常犀利。有一次他看到我某一年在电视连续剧里演出的一个角色,还兴高采烈地留言给我;他觉得很棒,大大地称讚了我,但最后还是对我说了像是我怎幺可以在「这幺烂的作品里」那样演出。这件事到现在还是让我觉得好笑。

我们不怎幺谈我製作的电影,因为他知道我还不是非常严肃地在做这件事,我还在学习怎幺做的阶段,怀抱着有一天能有够好的材料、用我所学的製片技术去真正发挥用处。父亲看过所有我参与製作的作品,对于作品他也在很多地方给了一些建议,或讚美了我几句,但这些绝大多数都不是相当具有艺术野心的作品,只不过是一些我当时用来赚取生活费、而且对投资者来说风险也不高的低成本电影。

Q:你曾说,父亲不喜欢与名人交际应酬,但他喜欢和邻居以及年轻人聊天。这是为什幺?晚年的他还保持着这样的习惯吗?

A:他总是乐于参与任何带着善意与诚心的对话,如果对方对于事物还有独到的见解那就更好了,不过这很少见就是了。他也很爱学习新知,比如说可食用植物(有个邻居教了他很多)、如何帮苹果树接枝、如何正确为一窝新生狗狗接生等等这类实务方面的知识。而且他也很爱笑。我还记得有一次在白河镇(White River Junction)晚餐,《纽约客》作家佩勒尔曼(S. J. Perelmen)刚好来拜访他,他们俩大笑到眼泪都飙出来了。

不过,的确,让他一个人坐在家中的书桌前或他那张红色的大皮椅上阅读和写作,对他来说比较舒适,那些就是他最好的友伴。他不一定需要独处,但很需要宁静就是了。

◎更多访谈内容请见418期联合文学杂誌


麦特.沙林杰(Matt Salinger)
一九六○年生,好莱坞演员及製作人,重要演出作品包括一九九○年上映的《美国队长》( Captain America)。主持沙林杰基金会,持续进行父亲遗稿的整饬工作。


提问|编辑部
特别感谢|大苹果公司 Chris Lin、译林出版社吴莹莹

翻译|巫鸿瑜
毕业于辅仁大学德语语文学系硕士班,现就读德国美因茨大学翻译学院跨文化德语文学博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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